重生之道

經文:約翰福音 3:1-17, RR 35 (Isa 55), 66, 118, 508

05-31-2015

《黃武東牧師回憶錄》記載了一個見證:

李拐是前清土匪,打家劫舍、強姦殺人、無惡不作。黃武東牧師的父親在東後寮開一家雜貨店。李拐每次來都白吃白喝,沒有人敢阻止。一直到有一天,李拐又來店裏,拿了一些日用品後要結帳。黃武東牧師的父親大吃一驚:「結什麼帳?」李拐答:「過去常常白吃白喝,不知拿了多少?請幫我算一算,連同這次,總共多少,我要還清。」

黃武東牧師的父親心裏覺得奇怪:「發生什麼事了?」暗暗跟蹤他,發現他挑著蓮霧、番石榴沿村沿街賣。在祖傳的一小塊土地上看他圍籬笆、開了一口井,蓮霧樹也準備接枝,簡單地說,他親手作正經事了。

奇怪的事還有,每到星期六,李拐不賣菜了。在村庄裏人聚集的地方,對眾人講道,雖然他沒讀書不識字,但是他將所聽見的道銘刻於心,不時引經據典、出口成章。這些轉變令黃武東牧師的父親驚奇不已。忍不住問李拐:「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他回答:「我現在信耶穌,不作土匪了。我信了耶穌,知道我過去所做的不對!」黃武東牧師的父親備受感動,向李拐說我想跟你去做禮拜好嗎?李拐一聽感動得淚流滿面。

黃武東牧師的父親有鴉片癮,一直無力戒除。改信後經過祈禱、認罪,終於把這惡習改掉,從此性情大變,全家受其感動而信主。此後在李拐的帶領下,全村有十四戶人家信主,建立東後寮教會並培養出黃武東牧師。這是一個福音改變人的故事。上帝透過一名土匪,來帶領東後寮人信耶穌。上帝也透過老蘭醫師的手,醫治我不識字的阿祖 (曾祖母),她的女兒嫁入林家,而帶領林家村200多人信耶穌,像這類的故事與見證,在台灣早期教會很多。這樣的事是我們無法測度的,這種能力也不是人可以達成的,而是從上帝來的能力,是神的恩典,改變他們成為新造的人。

今天的經文是很經典的經文,是在說明我們信仰如何因為重生來得到轉變。

尼哥底母是一個位高權重,滿腹經綸的律法師,也是法利賽人,在議會倍受尊敬。他夜訪耶穌,請教關於天國的奧祕。他知道耶穌是其同僚法利賽人誓言誅殺之人,但他卻渴望見耶穌,因為猶太人受到外族的統治已經好幾百年了,他相信有一天神要差派祂的受膏者來到世上,建立神的國,不但使猶太人脫離外族的統治,更能夠成為統治外族的強權。他看見耶穌行神蹟的作為不像江湖術士,而是一個懂得律法的拉比,是要傳遞神信息的老師他心裡有個急迫的疑問:這耶穌到底是誰?祂真的是從上帝而來嗎?他必須當面問個究竟,於是冒著身家性命去見耶穌。

他說:「老師,我們知道你是從上帝那裏來的教師。你所行的神蹟,要不是有上帝同在,沒有人能行。」這是他對主耶穌身份的定位,他知道耶穌是從上帝那裡來,有上帝的同在。但是,耶穌卻馬上點出了尼哥底母的盲點,如果他期待的是上帝的受膏者什麼時候會來,要如何帶領猶太人重新建立一個強權的國家,那他就錯了,因為人若不重生,就不能看見上帝國的實現。耶穌以重生的意象回答他,指出要看見上帝國的實現,需要的不是更多的道理,而是重生,就是讓自己重新開始,像一個新創造的人。

什麼是重生?這個現代基督徒最熟悉的字眼,尼哥底母卻不懂,人老了怎麼能重生呢?

耶穌說,你必須跳脫人的層次,從水和聖靈生,否則與你所期待的上帝國無份。 意思是,一個人若要見到上帝國的事,先要藉著水和聖靈得到生命的轉變。尼哥底母是以色列人的教師,耶穌知道他熟悉舊約中類似的教導。就是以西結書36:25-26:「我必用清水灑在你們身上,你們就潔淨了。我要潔淨你們,使你們脫離一切的污穢,棄掉一切的偶像。我也要賜給你們一個新心,將新靈放在你們裡面,又從你們的肉體中除掉石心,賜給你們肉心。」水是代表屬靈的潔淨,清除心中的罪惡、污穢,並賜給他們一個新心、一顆願意順服上帝的心。這段經文與主耶穌的話相呼應,兩者都提到上帝所賜的新靈、新心,這個新的生命不是父母生的,是上帝所賜,是完全的恩典。有了聖靈的更新,有了真正悔改重生,才有可能跳脫人的層次,看見上帝的作為,才能無私地進入人群,服務他人。

耶穌叫尼哥底母不要以為希奇,因為聖神的風隨性吹,縱使聽見了聲音,也不可能掌握住它。我們必須靈敏而順從,才能完成高尚的目標。從靈生的人,看見了上帝國,就不會以為信耶穌的目的乃是要得著世上有形的物質或是福氣。事實上,從靈生的人,將不再在意世俗的享受和慾念。奧古斯丁原是放蕩子,信耶穌之後,他在 《 懺悔錄 》說:「戀愛虛假幸福的念頭,忽然煙消霧散,我正樂也融融。從前我怕失掉它們,現在我卻樂於跟它們作別」(九: 1 ) ;聖方濟也如此說:「自我啊,我今天丟下你,直到上主命令我將你領回。」這種治死老我,好讓新我能常活在主裡的甘甜,只有從靈裡重生的人才能體會。但是重生怎麼臨到一個人,我們似乎無法歸納出一個原則,就像風的流動無影無踪。但是明顯的風的影響力,徹頭徹尾改變了一個人的內在生命,他已經與原來的人不一樣了。過去犯罪沒什麼大不了,現在會良心不安;過去對世界的利益斤斤計較,現在為了主可將財富與人分享。這是一種向上改造的力量,使自己能轉離惡行,活出聖潔的生命。

接著耶穌講了一個舊約的典故,記載在民數記21:4-9。以色列人出了埃及以後,走在曠野的路上。他們覺得,這條通往自由的路,太艱辛,太不值得。路上無糧無水,比奴隸的生活更不如。他們埋怨,上帝就使毒蛇出沒在他們中間。他們哀求。上帝就叫摩西造一條銅蛇,掛在杆上。誰仰望這銅蛇,誰就活了。通往自由的路,是艱難的,上帝沒有免去這艱難,只醫治中毒之苦。約翰福音說:「人子也必照樣被舉起來」。上帝沒有拿走通往自由之路的毒液,卻派耶穌來醫治他們,耶穌為了解救世人而被高舉在十字架上,受死。

許多以色列人以爲作為選民他們有免受審判的特權,而獻祭本身就有使他們從罪中得到釋放的功能。上帝卻要他們知道,這種禮儀就像銅蛇一樣,它本身毫無價值,其目的是要引領他們轉向救主。無論是醫好他們的毒傷或是赦免他們的罪惡,都必須悔改,仰望基督才能得生,他們不能爲自己做什麽。

約翰說:上帝那麼愛世人,甚至捨去自己的至愛,來表達愛世人的深度。但這卻不是法利賽人所認識的上帝。法利賽人是要斷定人的罪,去肯定自己的義,甚至死守規條,排斥外人,來保持自己的純淨。換句話說,他們為了保存選民的身分,過著一種排除異己的生活。耶穌告訴尼哥底母,聖靈的更新、改造的工作不僅運行在祂的選民以色列人,也臨到世界所有的人。上帝不只愛以色列人,祂還愛所有的人,也愛一切的受造物。因為上帝差他的兒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而是為了救贖世界。顯然,耶穌的一些話讓尼哥底母有所了悟。後來他在猶太領袖會議中維護耶穌;而且在耶穌被釘十字架後,又協助處理耶穌的遺體,準備安葬。

既然上帝差遣祂的獨生愛子道成肉身降世為人的樣像,不是要來定世人的罪,乃是要叫世人因祂得救。平心而論,我們真的太會定別人的罪了,總是挑剔,總是不滿、總是批評!我經常聽到有人提出質疑:「如果上帝真的那麼仁慈,祂為什麼會讓天災發生呢?」我想部分的答案應該是:「上帝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這些都是我們自己造成的。」凡是基於愛上帝而獻身於解決社會問題的人,他們是不會對上帝提出批評的,因為他們已決定不去問為甚麼,而用有行動的愛來承擔這個社會的苦難,如史懷哲、德蕾莎修女等。親愛的兄姊,讓我們也一起來努力,互相提醒不要定人的罪,以愛來包容對方,讓人看見來自上帝的希望,讓人因看見我們重生之後的好見證,而願意接受上帝的救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