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心牆

經文:Eph 2:11-22, RR 6 (PS 23),SS 73, 170, 511 7-17-2011

我們都知道牆的功用是在隔絕,而橋樑或隧道的功用則是在流通。世界上最會建橋樑和隧道的的是日本,日本由四個大島所組成,本州在中央,其他三個島都有橋和隧道與本州連結。其中青函隧道 (Seikan Tunnel)是世界上最長的鐵路隧道全長有53.85公里,連接日本本州及北海道的。相對於日本,世界最會築城的是中國。中國自誇有萬裡長城,總長3460公里,這確有阻隔人交通的功能。由於他們的本性如此,加上共產主義的言論箝制,所以很多對內以及外面的消息都被封鎖,這也是共產執政當局要把中國人和外界隔絕,免得人民收到如爭取民主和自由等普世價值的好訊息。

保羅以「分裂的牆」來形容猶太人和外邦人之間的關系,使人分裂的牆,在社會中、家庭中,俯拾皆是,如獨裁與自由民主之牆、中國人對台灣人的仇視之牆、台灣的族群之牆、重男輕女、種族歧視、婆媳之間的心牆…等等。今年的紐約聯合退修會主題是「打破隔離」,另外在報名單上說是文化與宣教。做為台美人,面對紛繁雜亂的文化衝擊和身分認同的衝突,有人說我們只要做天國的公民,不要文化。其實這樣的人,對教會可能有潛在的破壞性,因為他已經築起了心牆,以他自己主觀的觀點和感受為準繩,來批判別人的不同就是假基督徒或不夠虔誠。其實人與人之間的歧異都是顯而易見的,只有認真去尋找和彼此之間潛藏的共同點,才有可能發生互相尊重的溝通。

每次北美台灣人教會協會(TCCCNA)開會時,許多牧長都會對北美地區台灣教會的逐漸凋零,以及會友靈命成長的緩慢憂心不已。近來北美台灣人教會教勢不振,許多教會面臨勉強生存的危機,探討其中之原因很多,如:移民和留學生減少,很多早期留學生已到退休年齡,或退休後返鄉再創第二春,或回台灣養老。另一方面,留學生人數逐漸減少,畢業後,也很難在北美找到工作;即使繼續留下來,他們對台語的接受度比較低,聽比較沒問題,但要能接受台語講道可能還有一段距離。為了語言的方便,他們寧願到華人教會聚會,而不願學習母語。華人教會人多節目多,容易吸引有小孩的父母,結果是華人教會愈做愈大,台灣教會越做愈小。有些台灣教會為了人數的增長,改成華語教會,從此與台灣教會愈來愈疏離,這也是造成北美地區台語教會減少的原因之一。此外教會第二代的嚴重流失,更是台語教會面臨的重大危機。

我們得天獨厚移民來到美國,這個多元文化的國家,鼓勵各個民族把自己的傳統文化貢獻給整個社會。台美人由於特殊的社會歷史根源,對於台灣的政治有著一份很深沉的關懷,這份執著的心,是第二代無法體會的,很多人很喜歡說「咱們不要理政治」,事實上只要是兩個人在一起,就是一種形式的政治,台灣的現狀讓我們憂心,更需要我們的關心。文達峰(Jonathan Manthorpe)是加拿大《溫哥華太陽報》(The Vancouver Sun)的駐外記者,曾多次到訪台灣,他寫了一本非常精彩有趣的台灣通史 《Forbidden Nation》中文譯名《禁忌的國家─台灣大歷史》,一語道破台灣歷史的本質,本書對於第二代或歐美人對台灣歷史真相之瞭解極有價值,對第二代來說要認同台灣,必須讓他們有機會瞭解台灣的歷史。我想除了家庭,教會是唯一可以讓第二代學習文化認同的地方;教育是父母的責任,這是聖經原則,信仰與國家認同一樣決不能順其自然,父母有責任讓孩子在每個可能機會認識神與瞭解自己從哪裡來。以猶太人為例,他們散居於全世界,還有多少猶太人仍能說希伯來語?不過猶太人仍是認同自己是猶太人,所以我們應當採取積極主動的態度,在文化傳統上分辨出哪些是有正面價值的,哪些是跟基督教信仰相協調的,由此建構出認同的新方向。我想只有在第一代移民能夠正視傳統文化,將之有計劃地傳承給第二代之後,才不至於在處理第二代的問題上痛苦不堪、無所適從。

年輕時代的甘地,剛到英國留學時,戴英式高帽、穿西裝、拿拐杖,想成為純種的英國人(Pure Englishman),後來他在離開英國之前,邂造了一位英國法學界前輩賓格特 (Pincutt) 並向他請益。當他說出了他所讀過的書的範圍時,賓氏似乎有點失望,但接著他又和顏悅色的對甘地說:「我知道你的煩惱,你的普通知識太缺少了,你不懂得這個世界,甚至於連你自己的國家的歷史也沒讀過。而每一個印度人都應該知道印度的歷史,這同法律實習沒有關係,但應該具有那種知識。」甘地對這一番話萬分感激,於是馬上去買一本《印度史》來看,看完《印度史》後的甘地,才徹底覺悟他是印度人,而非大英帝國的子民,於是到南非去從事民族解放運動,最後返回祖國從事和平式的印度獨立運動,終於讓印度人從大英帝國解放出來。

今年咱歸正教會的大事是通過貝爾哈信仰告白 (Belhar Confession),使 Belhar Confession 成為 RCA 的第四信仰告白 (其他三個信仰告白為 the Belgic Confession, 1561 , the Heidelberg Catechism, 1563 , 和 the Canons of Dort, 1618 & 1619)。Belhar 為南非開普敦 (Capetown) 郊區的鄉鎮,Belhar 信仰告白是荷蘭歸正宣道會 (Dutch Reformed Mission Church) 於1982年針對南非的種族隔離,而發出「種族分離政策」(Apartheid) 是個危及福音真理的告白。現在已成為新南非歸正教會 (United Reformed Church in South Africa) 的合一準則 (Standards of Unity)。由於 BELHAR 對種族歧視的指責,以及要求教會、全民的合一,以及教會間,社會間的復和以落實上帝的公義,促使了南非的歸正教會得以復和,也促進了南非國家內部的復和。

近年宣教的觀念已經從我要給他們什麼的單向關係轉向雙向的「夥伴宣教」(Partnership in Mission),宣教不再是單向的,而是可以相互學習,共同受益的。譬如:普世歸正教會聯盟 (WCRC; World Communion of Reformed Churches),擁有八千萬基督教信徒,230個教派會員,分散於108個國家,彼此都是夥伴教會。WCRC 每七年開一次大會,去年在 Grand Rapids舉行,主題是合一與公義。當世界一面倒地承認和歡迎中國以世界霸權身份崛起之時,WCRC大會不畏強權,公然決議:台灣有權平等地以個別國際社會的會員國名義加入聯合國和其他全世界的國際組織,並對中國阻撓台灣的獨立表示極度關切。一如 BELHAR 信仰告白,WCRC試圖打破教派的心牆,關心與支援有需要的肢體以落實上帝的公義。同時鼓勵地方教會嘗試將教會的牆拆除,觸角伸進社區。

90 年代轟動一時的修女也瘋狂 (Sister Act) 系列,Whoopi Goldberg 飾演女主角修女,以她真誠與善良為嚴肅沉悶的宗教帶上了歡愉,將街頭的青年吸引進教堂,為教會帶來活力,建造了一座沒有圍牆的教堂。我們教會由印度人、西班牙人、台灣人共享早期由白人建立的教堂,促成我們成為夥伴教會。這次的 EQ Camp包括台灣人、西班牙人、菲律賓人、廣東人和中國人共25位小朋友參加,其中有許多從未聽過福音的孩子。他們藉著詩歌、聖經故事、遊戲、活動和禱告中認識了主耶穌,如果您有來參加7月3日的禮拜,相信您一定很感動,看到孩子們臉上的笑容、祈禱時的虔誠、唱歌時的喜樂,我們知道在他們的心中,已經埋下了福音的種子。除此之外,有克嶽兄與紅玉姊的舞蹈健康操團契以及秀實兄的乒乓球團契,還有策劃中由瑞蓮姊負責的裁縫團契等等都是企圖將教會的牆拆除,觸角伸進社區。這次的聯合退修會對這個主題有很深入的探討,可惜我們教會沒有人去參加,希望明年我們可以全教會都去參加,一方面讓自己得到造就,另一方面彼此分享資源並相互學習。盼望我們有更開闊的心,打破隔離,與大紐約區的台灣教會攜手合作,在台美人之間再次點燃另一波宣教的熱潮。